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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以来,因种种事物缠身,一直没有机会出去,转眼就是近两个月时间,心里早就痒庠的难受了。这周有暇,于是周五一早发了贴了,计划邀三、两驴友去阜平,但事与愿违,晚上9点了,原来口头答应同行的驴友却一直联系不上,也没有新的驴友加入,于是决定取消阜平的行动,改为与鹿鸣他们去平山。事情就是这样,这边刚与鹿鸣联系好,那边一个驴友来电了,是一个不熟的驴友,想一起出去。电话来的晚了点,我只能遗憾的对他说:“实在对不起,活动取消了”。
四个人坐着车向平山驶去,虽说路遇堵车稍稍的耽误了一点时间,虽说稍稍的跑了一截冤枉道,还是在中午前过了蒿田,眼看梁家泉就要到了,意外却发生了:通向梁家泉的桥头正在铺水泥路面,断交。
车下了河滩,试图能从河滩里饶上公路,却未能如愿,我们只好卸包,由槐树把车开回蒿田停放在老乡家,大家再步行走到梁家泉,好在这儿离目的地不过是6公里远,虽说是一路上坡的山道,但对我们来说小意思。

大家在河滩中卸包
躲开大路,下到河滩的小路上,我们轻快的向前走着,河滩里的地面很湿,看的出前两天的那场雨山里头下的还是满大的。槐树真是个饿死鬼儿,9点才吃的早饭,这会儿又喊开饿了,一个劲的嚷嚷着要吃东西,我和鹿鸣却在前边紧走,气的槐树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直到过了十八岩,我们才在路边找了块空地午餐。无痕的小炸鱼那叫一个好吃,不过最受欢迎的还是鹿鸣的洋葱头。
再次下到水边,此时的小溪已不是沙滩而是乱石滚滚的沟了,虽说水很小,但不远一个小断层、不远一个小水潭的走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只是在这样的沟里穿行每走一步都不容易,大家相帮着向前走,充满了乐趣。

大家相帮着向前走
水潭一个接着一个,我和槐树都换了沙滩鞋,可以直接趟水走,鹿鸣和无痕却只能饶着水踩石头过“河”,据说无痕也带了沙滩鞋,是新买的,300多一双,所以他不舍的穿。这话只能从槐树嘴里冒出来。
“路”边有一快干枯了的瀑布,高10多米,雨季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景”。我说:“这没准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瀑布”?鹿鸣说:“不会,这才多高,据说那个瀑布有好几十米高呢”。干瀑下一稍大一点的小水潭,水深也不过二尺,鹿鸣又兴奋起来,非要再下去泡泡水。唉,这个鹿鸣,见过水吗?这点水就这么兴奋,要真见了“好水”还不患上心梗、脑溢血什么的?
路越来越难行了,不时出现的断层越来越高,沟中的滚石也越来越大,滚石加上密生的小树、荆棘,我们每走一步都非常困难,大家终于厌烦了走沟底,当沟边出现少量梯田时,打头的鹿鸣开始寻找上去的“路”,我们又走回到大路上。这段沟底一共不足一里多却耗了我们一个半小时。
前边的山崖上出现了一溜白线,“瀑布”,大家都兴奋了,快步的冲过去。路边的山崖上一股水流从高高的壑口处直冲下来,撞击在崖壁上化成碎玉万千,飘飘撒撒的落在崖底,溅起团团水雾。现在正值旱季,若是雨季水大时这会是非常壮观的一个瀑布。
鹿鸣又兴奋起来,穿着裤子站在瀑下冲开了淋浴,当然只有一两秒钟时间,因为那水虽看着不起眼,但砸在身上还是非常痛的。我们则左一张右一张的对着瀑布照相,拍完了水拍人,拍完了人拍花,直忙了好一大阵。
边拍照大家边探讨,这个瀑布冬天会不会整体冻住?形成一个大冰瀑?若能冻住这个垂直的冰瀑可是个攀冰的好地方,大家相邀,冬天一定再来看看。


大家在瀑下拍照
离开瀑布我们继续向去。沿大路走不多远,崖边出现了一条小路,顺着小路我们向上攀去几十米高的悬崖,我们很快就站在了瀑布上边,崖边一小庙,那庙即是关庙、又是龙王庙,一身二职的小庙,我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山里妹子正要下山,她正是梁家泉的人,在县城上高中,刚参加完高考,现在要去学校查分。虽说有公路直到她们村,但由于村里没有班车,她们要出去一次还是不太方便,要走到蒿田去坐明天一早的班车。
走小路上山
梁家泉到了,这个小山村现有大约20户人家,几年前的一场山洪冲毁了全村几乎所有的耕地,为了保持水土,后来这些地全部种了树,如今的老乡年轻的都出外打工了,剩下的老人如今都真正成了靠山吃山---靠国家拨的种树补偿费过日子,生活还是很艰苦的。
梁家泉村,一位老人向我们仔细的介绍了上山的路和这一带的地形,我们补足了水向山梁上走去。

梁家泉的老乡
同十八岩以下到处是开矿点,几乎所有的山都被挖的烂糟糟的不同的是,梁家泉往上植被保持的非常好,漫山的森林郁郁葱葱、阵阵松涛如大海的波涛,然而我们走的并不兴奋,因为这一路都是能走汽车的大路,平坦的大路让我们感到枯燥的很。
和以往一样,鹿鸣还是见花就拍,这小子整个一采花大盗,不,是拍花大盗,不时的等待让我们仨人都有点不耐烦,而他还得寸进尺,自己爬上坡去拍花,竟想让我们把他的包捎上去。想好事,门都没有,还是乘乘的下来自己背吧。

走大路上梁子
6点,我们站在了山梁上,然而大家都颇为失望:眼前的山上是一处又一处裸露的矿点,被挖开的的山体仿佛被人贴了一块块膏药,而运矿石的路像一条条丑恶的巨蟒盘旋在山腰间,就连几里外的主峰也是光秃秃的,看到眼前的景象大家都不再想登顶,我们决定就近扎营。我和无痕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矿点,它位于一个背风的山脊下,场地宽阔而平整,做营地非常合适,可是鹿鸣和槐树却一步也不想走了,他们要就近扎营。
时间还早,沿着隐约可见的小陉独自一人向不远的小山包走去,小山包上意外的发现两个山洞,莫非这就是阎锡山工事?可那风格与别的地方的阎锡山工事完全不一样,若不仔细分辩,若不是那洞内为了军事需要特意修成几个之字形的拐弯,真以为是天然的山洞。

梁上风光
晚餐后,虽说刚刚九点,我和槐树却早早的都上了困劲,于是拒绝了无痕他们“拱猪”的提议,钻回了各自的“小屋”,这下子鹿鸣和无痕也只能早早的跑到一边“同居”去了,营地很快就悄无声息了。
再睁开眼天已蒙蒙亮了,悄悄的起床,登上小高岗等着日出,晨风烈烈,朝日熙熙,曙光中我们迎来了新的一天。
黎明时的营地
大家都起来了,当然槐树是被轰起来的。大家商量今天的行程,鹿鸣想原路返回,而我提出经斜崖、青岗站走环线,我的意见得到了槐树、无痕的响应。早饭后我们踏上了去斜崖的路。
斜崖是一个位于山顶附近的小村,原以为这个小村早已没人了,但当我们顺着大路走到斜崖时才发现村中有人,原来这个村的人已搬到下口了,但每年还要回来种地,我们恰好赶上他们回来,也幸好遇上他们,否则我们会继续沿着大路一直走下去。老乡告诉我们,去青岗站要从这走小路翻过村后的垭口,但是那小路至少5、6年没人走过,现在早被草忽死了,怕是找不着路。
走向斜崖
顺着老乡指点的方向,我们开始翻越垭口。路果然好久没人走了,本就窄的不足尺宽,如今更是完全被草盖住了,尤其是翻上垭口后那路更不明显了,隐约可见那小路顺着山脊向南通去,从地图上看这路应是通向桃风沟,而通青岗站的路呢?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地图上标有的那条路,看来那路真如老乡说的那样不好找。
“不管它,顺着路走吧,要有下青岗站岔路就走青岗站,没有岔路就走桃风沟”,鹿鸣打头,大家再次出发了。

几乎被草木遮住的斜崖村
路还是那么窄,不同的是路的两侧都是树,走在路上要分开树枝往前钻才行,而且大多数路段就在悬崖边上,被草忽死的路随时有踩空的危险。我们小心的顺着山脊饶来饶去,有时还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然而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发现有通青岗站的岔路。
山脊走到了头,小路向下栽去。松林中我们几次把路走丢,又几次把路找回来,穿出松林后大家下到了沟底,让我们意外的是沟底没有一滴水,甚至连树也没有,有的只是滚滚的乱石。人完全暴露在火一样的烈日下,头顶的直射光加地面石头的反射光让人如同置身于一个大烤箱中,就是站着不动也会被煎烤的浑身冒油,更何况我们还要负重赶路,大家如同蒸桑拿一样个个汗流颊背,汗水不时的蛰的眼睛睁不开。可是我们不敢停下喘一口气,甚至不敢走慢一点,只想赶快逃离这个环境,只想快点走到有树的地方。
山上的防火站
下沟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脚下终于有了不知从什么地方渗出来的水、是死水,又走了一会儿,水渐渐形成了流,有了小小的水潭,我们赶紧洗脸凉快一下,然后又向前走去。
下沟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还看不到地图上距离不远的桃风沟,甚至看不到一般山沟中常见的废梯田,就连牛屎、羊粪什么的也没有,总之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的迹象,难道下错了沟?不会啊,从地图上看下桃风沟只有这一条沟呀。
乱石滚滚的沟底,两壁立陡立陡
无痕在路边发现了一棵大桑树,满枝的桑葚红的、紫的、青的甚是喜人,我顺手摘来数枚丢入口中,好甜啊。槐树第一次见这东西,更是舍不的走了,站在树下抓着树枝吃个没完,当然只能吃最下边的,高处更多的桑葚却只能看眼馋够不着了,谁让咱不是猴子呢。
桃风沟终于到了,是个废村,种种迹象表明,只有种庄稼时老乡才回来住几天。我们从村外的河滩中走,鹿鸣则穿村而过,他从村中一株杏树摘了几个大红杏,如数家珍般的给我们一人分了一个。“小气鬼,一人才一枚,他自己不定偷吃了多少呢”。
桃风沟村
出桃风沟不远大家眼前一亮,前边出现了一个小水库,那水库虽小却象镶嵌在大山里的一颗绿宝石,蓝绿蓝绿的库水映着蓝天、青山,为这条山沟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小路在水线上边饶来饶去,下到大坝前,“下庄乡饮用水引水工程,严禁游泳、严禁钓鱼”的宣传栏让我们明白了为什么这条沟中不见牛羊。
下口水库
走过下口钢厂,我们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牌坊,下口村到了,我们的穿越完成了,虽说没有走成设想中的青岗站—蒿田线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但探路就是这样,它的不确定性,它的无法预知性也正是它的魅力所在。下一次是什么时间?我们又会去哪里呢?一切现在还是个迷。
下口村口的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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