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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蜀山行凯旋归来后,依笑时常会回味下,我们留下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高度?众所周知,我们并不曾征服过山,只是被山接纳了而已。那么,高度又算得了什么?犹如打翻了五味瓶,登山会让你的心里充斥了各种感觉,从坚持到迷惘、执着到痛苦,欢笑与泪水凝聚成一种力量。

尝试高海拔,是山居每个队员心中最大的憧憬。当大豪早早将二峰的登山计划抛出时,坛子里马上咕噜咕噜地冒气泡来,几条虐线翻着花样地走,早把大家的胆气练了出来。7月中,是个最理想地攀登时节,没有冰层不必要装备冰爪,极少有流雪和雪崩。是不是捎带上三峰?大豪迟迟没有下决定。三峰属于初级的技术型山峰,登山的技术装备还是要备齐的,路绳、安全带、头盔、主锁、快挂等,冬季的时候还要有冰镐。技术攀登能力在我们俱乐部队员中基本还是空白。不去,近在眼前错失交臂,遗憾是一定的,去,冒险成分又似乎高了点,毕竟安全始终要摆在第一位。
当梦想被三番五次的重提,当记忆已变得遥远模糊,我们是否还有勇气去追寻呢?内心开始蠢蠢欲动,多么希望像鸟儿一样自由,去飞到任何地方,然而残酷的现实注定我们必须给这种向往找到一个寄托,找到一个放飞自己的出口,于是,我们把希望都放在了一次次的出行中。
七月十三日,俱乐部聚会,壮行酒。大豪终于敲定,二、三峰连登,不留遗憾!
七月十四日,临出发前两小时,在大豪和几个山友的努力下才基本敲定了登山许可和技术装备的租赁出处,缺九套技术装备,其实不是个小数目,并不是随便一个俱乐部就能拿的出手的,关乎生命,谁也不敢马虎。
最终成行队员名单:
领队:大豪。
队员:联邦、钢盔、阿扁、龙腾虎跃、香椿树、半仙、大鼻子、飞翔的海燕、小琪、乔治、依笑。
第一章
入川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我们记住了很多人的名字,最终却又忘记很多;不断地有得到和失去,于是,我们收获了很多的欢笑和泪水。这,便是经历。
七月十四日17:30,K117,目的地:成都。

在名不副实的空调车厢中捱过的那一天一夜简直不堪回首,拥挤、闷热、浑浑噩噩。。。不提。
七月十五日下午17:20左右到达成都后,大家马不停蹄地乘公交赶到茶店子长途车站,这里是前往日隆的发车点,就近住宿,避免变数,我猜大豪是这样考虑的。
 找到合适的宾馆已经将近20点,卸下包,大豪、飞翔的海燕、大鼻子和我就立即打车赶到刃脊探险公司,事先约定好的马一桦及一位工作人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心目中景仰的人物,拘谨、兴奋,都有点吧好象?


眼中的马一桦是个严谨的人,个子不高,黝黑壮实,(我还特意比较了下他和飞翔的海燕的肤色,结论是——飞翔的海燕一下子显得白嫩起来了。)随和健谈,似乎名气越大的人越是这样,名气和脾气是成反比的。谈到三峰,马一桦反复强调了几个危险点的所在,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搞定装备后,大豪和海燕去四川登协拿许可证,我和鼻子来到不远处的武侯祠——见网友!哈哈哈,是和8264里的飞禽走兽,荼糜正好也在,驿站夜贴的小型见面会!
不要问我怎么认出他们的,太简单了,飞禽走兽人很高很醒目,而且穿一件红色的8264体恤!

我们就近在锦里古街中的露天酒吧聊天,习惯性点了一打啤酒。。。忘了自己是来登山的。荼糜样子比想象中柔弱的多,事实上她刚刚完成了长平沟至毕棚沟的穿越,捎带大峰二峰连登,听说我们来二三峰连登,马上就吆喝要再扫荡三峰。。。。汗,“三光”政策啊。
不愧是中国户外资料网里交的朋友,豪爽是一方面,话题全是围绕户外圈的人和事。也许是我们经常在一个特定环境里相处,相遇在真实的坏境中反而不太适应,只好惯性地延续。从长平沟出事到装备知识,飞禽走兽的博闻广识真不是盖的,用我朋友大鼻子的话说:“言之有物,见识不凡。”扬州石头八月才要来,这小子真不会挑时候。与小咬的通话得出印象,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孩。
直聊到夜里一点多,酒干了,我们才离开,甚是尽兴。
不得不提的是我的另两位老大,小毕和凌桑。小毕至得知我们的计划开始,就非常为我操心,从向导协作的人选到装备的出处,资源共享事事包揽,凌老大帮我们找适合的住所也表现地不惜余力。令我感动的眼泪哗哗的,到成都后小毕和大头还打来电话反复叮嘱了一番。也许自己一直不够成熟,总害关心我的人放心不下。
依笑诚惶诚恐满心温暖,结识你们真的很幸运。
七月十六日,未能买当天到日隆的车票,只好在成都多停留一天。由于租赁装备中并不包括绳类,所以全队来到武侯祠对面的中山户外采购抓结和扁带。店主超人的形象比较卡通,时尚的小胖子,热心的很。因为事先就联系过,给的折扣很低。惹得大家一通扫荡,可惜我没有淘到合脚的攀岩鞋。
 中国特色的民居。
 锦里古街。
 超人。

三奥雪山的罗日格西。初次入川,扑面而来的尽是浓浓的人情味。
第二章
日隆山给你一丝快乐,你可以还给山一个微笑。那些山里的兄弟啊,我还欠你们一个拥抱。
七月十七日,往小金方向的巴士。


 离开成都市区,沿途可以见高耸挺拔的叫不上名的树木,一直陪伴我们到达都江堰,映秀到卧龙之间正在施工,车子走走停停,车道很窄,每次厘毫之差的错车都引得我对司机大哥多崇拜一分,山里行车很规矩,好多情况放到我们这里就马上会堵死。中午进入卧龙自然保护区,原始森林、次生灌木林、箭竹林郁郁葱葱,各种植物三、四千种,是地球上仅存的几处大熊猫息地之一。车子一过巴朗山垭口的标志,以为就能看到四姑娘山幺妹峰了,结果雾蒙蒙的。。。汽车沿盘旋曲折的水泥路爬升,我们也小心翼翼地跟着瞎使劲。



车行期间唯一值得一书的是,大鼻子一路刻苦钻研绳结,几个小时下来,发明了数个危险的“鼻子结”。

下午,车到日隆,我跑去卸装备,发现已经有个陌生人在卸了,赫然也穿着8264的体恤!我开口相问,原来他就是王老幺,我们这次的向导。
王老幺,经过四川登协正式培训认证的高山协作,人非常的好,对当地的环境非常了解,而且对登山相关的技术方面也很精通,体力超强。在我们之前刚刚有过生生将小艾拖上三峰的传奇经历。
怎么说呢,老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气味相投,也许是同岁,头发一样的乱,左耳一样戴耳环的缘故。
老幺将我们带到他路边的餐馆里喝了点水和酥油茶,简单接风后我们安顿在他的旅店里。
老幺之前跟毕老大合作过,此次毕老大也专门给他和卢老七打过招呼。所以我们见面后就一直以兄弟相称,老七不多时也赶来,刚刚帮他哥哥家盖房子过来,微醺的面孔上最多的是憨憨的笑容。老幺和老七是亲戚也是生意伙伴,因为我们比计划晚到了一天,老七还要赶去青海帮毕老大带队,所以无法此次同行了,他对此一直颇不好意思。呵呵,真是个实在人。

有个客人高原反应引发肺水肿,他们得到消息后匆匆走了,临走约我晚上去老七家喝茶。
左右无事,我们分散开来在日隆溜达,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镇子,人家也不多,多为藏人,以经营旅游附属产业为生,所以镇子上到处是酒店饭馆和卖旅游纪念品的小卖部。
 深圳磨坊的毛栗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她在沟里玩了两天感觉不过瘾,想结伙上二峰,她采用的方法比较取巧,在街上看路人穿的什么鞋子,就这样直接找上了穿登山鞋的我们。


老七的家其实就是个旅馆,规模在这里算的上大了,门口边是个木棚子,当时里面正围着篝火坐满人在烤全羊,几个漂亮的藏服MM在里面穿梭不停,惹得我们频频侧目。我们在院子里品着老七私人珍藏的山茶,就着烤羊腿畅谈,听他们讲四姑娘山里的故事。临走还不忘将那几个藏服MM拉来合影,偷笑。

第三章进山
这是一个处处飞花的季节,缤纷的色彩中弥漫的是阵阵微香;这是一个渗透晨露的时间,所有热情与梦想在这里停滞。为了什么?为了那梦萦才遇一遭的雪山情难?
七月十八日,一行人连同驼队浩浩荡荡向海子沟方向开进,一路蓝天白云风景醉人,奇怪的是,这里藏文化气息并不浓郁,按理说翻过巴朗山口后就算进入藏区了,但沿途很少能看到白塔和玛尼堆,对于进过藏区的我,不免感到缺点什么。





比较多见的当属牦牛群了,这些傻大个们时常瞪着惊恐的眼睛远远跟着我们,稍微作势吓唬一下立刻撒丫子逃窜。有一头纯白色的牦牛极为漂亮,想走近些与它亲近下,不料远处一头样子比较猥琐的黑牦牛马上虎视耽耽地慢慢逼了过来,有了那么点凶猛的意思,聪明如我立刻止步,转身,假装不看它,从容离开。。。不就是头母牛嘛,俺才不稀罕跟你争。 中午时分到达海子沟一个补给点,有几个藏民在这里收垃圾卖零食。躺在草坡上胡乱吃了几口干粮,太阳晒的眯起眼睛直犯困。朦朦胧胧中听到开拔的号子,一激灵从坡上跳起来,没站稳还踉跄了几步,左膝盖韧带扯了一下,当时没在意,谁知道这个小伤拖到后面演变成了我的一大心患。




如同梅雨,沥沥拉拉总没有尽头,就这么走到下午我们全明白了,老幺口中的十几公里恐怕是直线距离。。。
在大峰二峰分路口,我们遇到了几个年龄落差比较大的队伍,按口音分辨,有一队韩国的,一队成都的,一队日本的。瞅着一帮花花绿绿的老头老太太相互扶携从海子沟里爬上来,健康、自信,不禁眼热一把,以后也要陪父母来品品这里的山、尝尝这里的水。
向二峰营地的路是一段大缓坡,我开始艰苦起来,左膝每次发力就会痛一下,自己又犯上拧,你越痛我越是要用你使劲,以为是初上路不适应造成的,试图早点调整过来。就这么咬牙切齿地步步为营,效果似乎还不错,翻过坡后感觉腿轻快多了。
 后队中比较吃力的是龙腾虎跃和飞翔的海燕,两人此时已经有些对海拔不适应,呼吸一直调整不好,喘的厉害,干脆各雇了匹马过骑士瘾。

 二峰的BC营地是条小溪旁边的一大块平坦的草地,海拔大约4300米。到达时,整个营地云雾袅绕,疑为仙境。大家安营扎寨生火造饭不提,但说这营地周围有二十多头自由放养的牦牛比较恶劣,时常鬼鬼祟祟地窥视营地,跑去方便的时候它们马上就显得十分激动,紧盯着小心向你靠拢,整个一帮窥阴癖嘴脸,令你嘘嘘的比较郁闷,你完事离开,它们立即就冲上来,争抢着去啃那块潮湿的草皮,虽然明知道它们是在补充盐分,但还是感觉像群日产变态,呕。

夜幕降临后,钻出帐篷就能看到不远处一圈黄色小灯泡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巴巴地盼着你再来一次。。。。那个腻味。黑暗中它们胆子明显要大很多,开始偷偷潜入营地内翻找垃圾中的食品。因为担心它们踩到帐篷,大鼻子就时不时冒一句“滚开!”“王八蛋!” 等等诸如此类的如同歇斯底里般的高喝,直到深夜。。。
我神经比较大条,没那么多担心,就在这声声中安然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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